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:农民小说作者范雨素:穷困潦倒躲在北京不敢回家

  在做育儿嫂的日子里,范雨素需住在雇主的家,作息时间跟幼儿的作息一致。照看孩子吃奶、给幼儿做肤触、哄孩子睡觉是她的主要工作,“其他的家务不用做,不累但就是睡不好,一天能睡上四个小时。”

每日人物<更多内容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:农民小说作者范雨素:穷困潦倒躲在北京不敢回家。2017-05-07
11:44:18

在小付看来,范大姐读书庞杂,从鲁迅、沈从文、萧红,到路遥、张承志、赵树理……那些有名有姓的作家她都喜欢,提起谁的作品她都知道,属于那种“资深的文学爱好者”。

责任编辑:桂强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

文学小组的诗人小海,打工14年,写了400多首诗。许多诗是他在机器上、在下班等公交车的路上完成的,他借用海子、张楚、约翰·列侬、鲍勃·迪伦等人的句式梳理自己颠沛游离的青春。

  从2011年开始做育儿嫂,范雨素照顾过八九个小孩,包括她在《我是范雨素》一文中提到的“胡润富豪榜上榜者的如夫人”家的庶公子。

null

“觉得范雨素的文章怎么样?”

  所以在文章火了之后,她谎称自己“因社交恐惧症发作而躲进附近的山里”。其实她哪儿也没去,就窝在自己租住的皮村“下野总统”家的房子里,看书、作文……她狡黠地笑道,“是房东和朋友替我推掉了大部分媒体的采访请求。”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:农民小说作者范雨素:穷困潦倒躲在北京不敢回家。范雨素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。她到哪,媒体跟到哪,先是把她堵在皮村(北京东北五六环之间的一个城中村)文学社办公室里,请她讲写作的初衷和过程,折腾了整整十个小时。接着去出版社签约,又被媒体簇拥着前行,阵势跟过街游行一样。手机几十条消息同时涌进来,她心烦意乱,没点两下,手机死机,她索性卸了电池。回到家,房东又跟她抱怨,总有人找她。她实在招架不住了,委托朋友告知媒体:自己社交恐惧症已转成抑郁症了,现已躲进深山老庙,不要找了。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:农民小说作者范雨素:穷困潦倒躲在北京不敢回家。也许张慧瑜是对的,范雨素没有接受操纵。她躲到了“深山古庙”里。“我没想过靠文字改变命运。我习惯了靠苦力谋生,我对劳动并不惧怕。我还会做小时工,文学不是我的主要工作。”

  范雨素说,她把这两个她亲近的人的关心都放在了心上,所以,成名这个事情,对她的生活影响很小,“我还是我!”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2

“底层是社会的一面镜子。媒体消费底层,没有错。但到后来会发现,有时底层也是很难被消费的,他们身上有许多很坚硬的东西。”张慧瑜说。

  在她的文章里,20岁的大女儿被她形容为“年薪9万的白领”,目前在上海一家上市公司做会议速记;12岁的二女儿则在河北衡水的一个寄宿制初中读初二。

她两手在空中挥舞,笑着说,现在就像突然遇上了一场沙尘暴,灰蒙蒙的,容易遮住人的眼睛。不过,44年的人生阅历已经自成体系,不大会为这点沙尘暴摇摆的。

这篇文章在网上疯传到第三天的同时,舆论场上有了不同的声音。有的说,群众喜欢猎奇,媒体需要点击,大家联手制造一个疲惫生活的英雄育儿嫂。也有人说,出于一种制造底层鸡汤的需求,我们制造出了范雨素。出于同样的理由,我们也在猎杀范雨素。

新媒体实验室

  • 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:农民小说作者范雨素:穷困潦倒躲在北京不敢回家。
    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3
    特朗普说过的“中国话”
  • 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4
    中国政要丨新浪新闻中共十九大特别策划
  • 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5
    习近平的中国足迹
  • 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6
    聆听习语,读懂十八大后的中国

采访当天,她的新闻被几大平台制作成了专题,公众号里大把大把人在谈论她。她看着看着觉得可笑,想起小时候,家乡搭戏台,请河南豫剧演员去唱戏,村里人开开心心在台下等着看热闹。现在,她觉着自己坐在台下等着,只是台上的主题变成了范雨素。她只能跟着大家看看热闹。台上骂她的也不少,一位知名人士模仿她的文风,写了一篇自述。她躺在床上看完,心里乐呵:这人怎么这么闲啊,有这功夫做点啥不好。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7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8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9▲范雨素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0

范雨素像燕子一样欢快地对记者说,喜欢北京的原因,书多算一个。“我对国图、首图,很熟悉!”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1▲范雨素的手稿

网上铺天盖地的表扬袭来,她也从没觉得自己写得好,“我只是真实,平视了我们的生活。”隔一天,相关宣传单位也来了,邀请她去参加活动,演讲,以农民工文学家的身份。她草草拒绝了,“我可不要当一盘菜,让人吃。”她在电视上看过很多底层成名的人,被主办方邀请到台上,配合点头哈腰,一会感谢,一会回答些无聊的问题。她清醒得很,从不寄希望于一篇文章改变命运。

2014年秋,工友之家文学小组宣布成立。那天,几名创立者站在院子中央,抄着大喇叭冲工友们喊话:往后,每周日晚,喜欢文学的工友都可以过来听课!

  可她依然每天利用闲暇时间删减书稿,“现在有六七十万字,出版社想让我删到十万字。”

null

几个钟头后,她的手机几乎被打爆。她抱着还没拔下充电器的手机,不知打给谁求救才好。

  因为与雇主们朝夕相处,范雨素也近距离地感受到了她口中“云端的生活”。虽然她把雇主们的生活比喻为“云端的生活”,但她依然固执地说自己“很讨厌阶层这个词”。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2

另一位工友王春玉与范雨素年龄相仿,创作起来并不高产,但他是工友之家文学小组的铁杆成员。因为工友之家,他把工作从肖家河换到了皮村,人也留在了皮村。他专门给皮村写了一首诗,后来被改编成了一首歌。

  然而,这种近距离观察“云端生活”的机会,却被“出名”打断。在躲避蜂拥至皮村寻找她的各路记者和出版社工作人员时,她无暇寻找新的看护幼儿的工作。

愧疚反复折磨着她。大女儿五六岁的时候,成熟得跟二十岁的女孩一样,乖巧、独立、从不撒娇,一心讨好她。有一次,她带大女儿逛街,走快了两步,女儿没跟上,她原路返回,女儿哭着说:我以为你不要我了,我都想找电话报警了。

制造和猎杀?

  在他看来,范雨素至少在文学上已经成功了,“每朵花都有自己的开放时间,范雨素绽放的时间到了。”

她沉着脸,絮絮叨叨跟大伙解释,自己写不了命题型,只有感情来了,才能写点东西。

“打工的”“育儿嫂”“写作者”“走红”是范雨素的标签。一个月前,她花了五六个小时把《我是范雨素》写完。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3▲湛蓝天空下的皮村

文学社的朋友不停给她发来新闻,视频的、文字的、广播的。在手机上,她看到自己母亲被几家媒体围在中间,她有点气,意识到闯祸了,深怕媒体难为母亲。

如果命运曾试图拉她下水,文学无疑充当了托起她的那股力量。两种经验深深影响着她。一种是从小到大,亲身经历的一些变故和不幸;另一种与此平行的经验是,她读过的文学作品中与她现实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,还有那些大人物、小人物说出的大道理。

更多猛料!欢迎扫描左方二维码关注新浪新闻官方微信(xinlang-xinwen)

突然遇上沙尘暴|范雨素爆红之后

尽管她的朋友们告诉她“别慌,那些势利的记者很快就会散去”,一夜走红的她还是不知所措、有点恐惧地关了机。她通过微信叮嘱小付:“因媒体的围攻,我的社交恐惧症,已转为抑郁症了。现已躲到附近深山的古庙里。你快截图转吧,我不能见任何人了。”

  已与出版社签约正在删减书稿

本文来自凤凰号,仅代表凤凰号自媒体观点。

“范雨素们”

点击加载更多

她身边的人,除了文学社的社友,几乎没人知道她爆红这事。在育儿嫂、小时工那个圈层里,她从不谈自己读书的喜好,“跟晒皮包炫富一样。”她的微信里,只有一个阿姨给她发了一个恭喜的表情,她回了个握手。

“范大姐人呢?”

我要反馈

皮村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工人之家小院里的打工文化艺术博物馆。图 / 视觉中国

范雨素并不这么想。她对自己的文字不太自信,“我没天分,那都是文学小组老师们教得好”“我靠苦力营生,没什么痴心妄想,更没想过靠文学改变命运”。

  44岁的范雨素说,出名之后,她的生活与之前相比,并没有大的变化。

她生性拘谨,对生活有种天然的抽离感。两边人的生活里,她觉着自己都是过客。她安安静静看着,两边的人各自演着,看来看去,“发现人活得都差不多,都很荒诞”。她尝试把这些荒诞写下来,她写了一本书,10万字,里面是自己家人的前世今生,前世,家人都是帝王将相,今生变成了农民,落在了自己长大的那个村——湖北襄阳的打伙村。书名叫《久别重逢》。

几家知名的出版社很快追到村子里,插着红旗的皮村社区文化活动中心门口又多了几辆宝马。一些右臂底下夹着钱夹的城里人模样的人逢人便问:“范雨素是住这里吗?”“你能联系上她吗?”

  有那么几次,小女儿数落她:“你那也算出名?人家鹿晗、王俊凯那才叫出名!”她也只是笑笑,不与女儿争论,“她说的那几个人,我知道,是明星,但并不认识。我们那时都喜欢赵传、周润发!”范雨素笑了笑,便不再作声。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4

见过范雨素的人知道,她是推开门随处可见的那类人。紧绷、寡言、小心翼翼,不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异乡人能从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
视频新闻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5
粗心老板把顾客锁店里
警察救援时两次笑出声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6
失误的代价!南非小鹿一头撞进狮群沦为盘中餐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7
高校学生上演“废品维密秀”
用编织袋废纸盘做翅膀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8
马云:退休后可能当回老师
最后的时光要在沙滩上

只想挣点稿费,怎么这么多事,她心想。2016年5月,正午故事找到她,说想发表她在《皮村文学》上刊登的一篇文章,她想都放一年了,能发也好。那篇《农民大哥》,最终收获了五千多点击量,她拿到了1500块的稿费,事后一家杂志社转载,又给了300块。只写了4个小时,就能拿1800块,她心里喜滋滋的,一收到稿费,就给文学社的工友转了66块红包,让他们去买点水果,又给家里大哥、二哥的三个孙子买了三台诵读经典的学习机。

她也是一位被网友称作“老天爷赏饭吃”“满屏神来之笔”的一篇非虚构文章的作者。她写给微信公号“正午”的《我叫范雨素》一文,两三天来在朋友圈受到“追捧”。

  没有范雨素的皮村,主街上依然熙熙攘攘,天空中依旧是航班繁忙。

null

作品集里,有范雨素的一首诗《一个农民工母亲的自白》:我只敢在/深夜放声哭泣/旷野无人的深夜/祈求大地/我是一个农民工/我的孩子也是一个农民工/所有的苦/我都能够吃掉/我想让我的孩子享点福。

  “跟现在这家人是有感情的。”范雨素说,目前她接送的小孩7岁。这个已经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孩跟她很亲,“一见面就要抱。”

她也不是恐慌,就是烦,闹不清。没有这事的话,现在她应该背着她的黑色书包,在去往雇主家的路上,或者在擦地板、拖地,把乱哄哄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一小时四十块,一天能赚两百多块钱呢。44岁的范雨素女士,右手托着脸,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一闪而过,见面当天,她戴了一个蓝色大檐帽,脸被藏得严严实实。

她尽管纵情表达。那些年读过的书以一种不起眼的方式在范雨素身上留下印记。加上爱阐发些独立的思考,两篇手稿一经“正午”发出,令这印记宿命般地被人看到。多少年来淤积于胸的情感,在文章里得到释放。“有些片段,范大姐多次找我谈过,我知道她对她的母亲、对她的亲朋好友是深有感情的。她的生活阅历太多了。这些年,那些没被表达过的感受一直在胸口。”张慧瑜说。

  独自带大两个女儿

她希望别人看到小说,能理解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,帝王与农民之间,拥有一样的灵魂。《农民大哥》就截取自这篇小说里的一部分。里面的大哥是个梦想家,要做文学家,要造飞机,要做养殖专业户,什么都试了一遍,什么也没做成,最后踏踏实实做回了农民。她看文章评论,有人说这样的农民太不切实际,农民就该本分。她有点生气,在她心里,大哥是有勇气的人,可以一直追梦。她当时的雇主也曾在朋友圈转发了这篇文章,另一位高官在看完文章后,留言细数了一遍自己当年不切实际的理想,大家留言说:那会年轻,真好。为什么做农民的大哥,年轻的时候做梦就成了不切实际,她到现在都想不通。

在工友们常常进行圆桌讨论的一张大桌子上,记者发现了两本传说中的《皮村文学》。白色封皮,每一本都厚厚的,有200多页,印刷得有点像高考冲刺前的习题集。工友们说,这是他们的慧瑜老师自己掏钱为大伙儿印的。

  在被问及那家人对她的文章是否有类似指责的反应时,范雨素笑了笑说,文章发表时,她已经离开那家很久了,“之后就没联系了。”

她从小喜欢读书,读马尔克斯、勃朗特、高尔基、鲁迅、余华、刘震云,也读刘慈欣、郝景芳。在郝景芳的那本《北京折叠》里,她找到了某种共鸣。书里构建了三个空间,第一空间是当权的管理者,第二空间是中产白领,第三空间是底层工人。她觉得自己杵在第一和第三空间两个极端,时间一到,就得钻过那个孔,从一面跳到另一面。做育儿嫂的七八年,她每天住在大别墅里,最大的有12个卫生间,三层,客厅说句话都有回音,跟宫殿一样,到处金光闪闪,门口24小时有保安。等周日一到,她回到皮村,自己8平米的房间,飞机日夜不断在低空掠过。

如果说有点不同,这改变也许是从文学小组成立那天开始的。

  旁观者

人生怎么这么艰难,她的世界里充满着更赤裸裸的弱肉强食。她偶尔在夜晚默默流泪,哭自己无能为力,好像怎么做,也无法补救大女儿安全感缺失的童年。房子是女儿心里最有安全感的东西了,可育儿嫂、小时工的工资,怎么努力也买不到一间小房子。越想越难过,不如多看书,书里有股力量。高尔基笔下的主人公阿廖沙无处栖身,吃口饭都要被打被骂,《夹边沟记事》里的人每天跟饥饿对抗,《雷锋叔叔的故事里》雷锋为了要口饭吃被狗咬得鲜血淋漓。这些片段记忆,她印象深刻,想着想着,感觉人生都一样无力,自己好像还挺幸福。

长篇的名字,范雨素想好了,就叫《久别重逢》。它的故事不是想象,都是现实。出版社的人面对爆红、自带话题且省事儿的人,有点喜出望外。

  记者摇头,回答不出。范雨素沉默了一阵说道,在成为“名人”之后,有不少电视台邀请她去做讲座,“光我推掉的出场费加起来都有3万块了。”

她也时常有种困惑,两边的人怎么都不幸福。大房子里的雇主们,有的火急火燎谈论移民,被雾霾吓得不轻;有的天天去看房子,十几套房产,怕贬值更怕错过最佳交易期;有的女主人,每天扑好粉坐在沙发上,等着比自己大二十几岁的老公;也有女雇主,为减肥每天愁眉苦脸,只吃一个苹果。到了皮村,有人抱怨孩子难找媳妇,有人愁孩子上学,有人担心雇主拖欠工资,也有人担心皮村拆迁不知去哪好。

读完并转发文章的人中,不乏靠笔吃饭的人。把网民打动的,有人说是透明不加矫饰的语言,有人说是她波折流离后的从容,有人说是她面对命运磨砺的坦然,还有“不太把苦难当回事”。还有人一口咬定,“就是老天爷赏她饭吃呢!”

  说罢她想了一会儿又补充说,即便不能考上大学,也相信她会有自己的谋生之道,“现在的大学生跟以前不一样了,以前的大学生还算是鲤鱼跳龙门,现在读完书,大部分还是给别人打工。”

澳门新萄京网址57799 19

在某种意义上,文学对于他们意味着苦难的转移、宣泄和消解。对于靠体力活维生的工友们来说,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辛苦劳作完毕,实在有更加轻松的选择。然而,他们需要。一些生活中抗拒不了的压力、疲惫、折磨、刺痛,还有日复一日的无意义、无成就感,时而把他们推向被压抑的极致状态。

  因为临近首都国际机场,这里的房子最多只有三层半高。因为租金便宜,无数跟范雨素一样从全国各地来到北京的打工者都租住在这里。

她离了婚,带着两孩子回家,谁也不理解,母亲也劝她:都是一辈子这么吵过来的嘛。大哥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,邻居们一看她关了门,怕她张口借钱。谁也靠不住,只能自己扛。她带着两女儿,重回北京。没钱,大女儿上不了中学,跟她抱怨:都怪你任性,婚姻都经营不好。她背过脸,哭了。

图书馆门口挂着一张清晰度不高的彩色照片,三排文学爱好者簇拥在一起,笑得轻盈。

  但她又对记者说起了前段时间今日头条邀请她去做演讲的事情,说起她见到了某某某……“写了四篇稿子,最后汇成了一篇演讲稿!”今日头条甚至还为她开了头条号,让她空闲时发表写过的东西,“我没空,也没有电脑,手机都很少看。”

null

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五环外的皮村,曾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城中村。

  作家

范雨素手稿

四十年生活的磨砺让她的心性收敛起来,没有什么事情特别让她高兴或悲伤。在她口中,小海、小付、郭福来……文学小组的亲人们,还有两个需要她耳提面命的女儿,才是她的人生。“我不相信生活和命运会有什么改变。我年龄大了,没什么痴心妄想了,只希望这件事能快点结束。”范雨素说。

  原标题:成名后“躲进山里”的范雨素:我为啥没离开皮村?

这几天,时不时有人在她家门口探头探脑,她只能偷偷待在房间。几百米外的皮村文学社办公室门口,车停得满满当当,媒体一波一波地来,逮着谁问谁。这是一间20平的办公室,桌子上堆放着几十本《皮村文学》。范雨素就是在这个办公室里开始学习写作的,她在这学会了怎么给文章搭结构、怎么起承转合。这是皮村文学社自发组织的义务写作培训。3年前,每周日晚7点,范雨素有空就来这听课,到了就安安静静坐着,很少跟别人交流,只有聊起看过的书,她才迅速将身体前倾,探头问,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?

最近的地铁站离这里要十几公里,两万多人口的地盘上北京土著仅占千余人,其余全是外地打工者。

相关文章